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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子,跳脱与死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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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XXX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爱个地老天荒 爱到无法再爱”

我在看三月二十号晚上十二点十一分我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

有标题,有主旨,有我们。

当我看到与我生命有关联的人在夏日的夜晚被装进一口用劣质油漆刷到遇见灯光会发亮的棺材里时,在蚊虫飞窜人群嘈杂的玉米地里被一捧捧干燥的浅土覆盖的时候,仿佛有一口气也被封住了。

今年春天我在西安的时候是怎样适应自己的?那一次的细节我都差不多忘干净了,因为人总是不长记性。唯一好像就是晚上去吃面,买披萨顺便还有很难吃的快餐炒饭,没盐没油。在钟楼附近转悠。看到有人牵着金毛,想起因为要出门临时寄养在别人家的我的金毛幼犬。印象深刻的只有完美的天气。阳光充足,气候温润。不太像是西安。

我已经睡下了。只是我不太习惯这么窄的被子。很困也很累,可能因为环境关系正在入睡过程中,听到手机的提示音。

在今天看来,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保质期也仅仅只有五个月多一些。最近入秋,气温很好。我总在感觉我用我以后会偿还十倍代价的生命来浪费这天气。

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

我在去年九月二十三日写下的题目是因为我在有准备的前提下准备着一场死亡、一场换掉夏天焦灼粘滞思维的皮肤、一场安静等待不远万里只为继续安静等待的即将来到。可我万万没安南子,跳脱与死亡之前有料到这竟让我花了整整一年来等待。我不愿意一一赘述,可我在毫无防备的过程里会陈述到一种表达不出的鼻塞状态。

安南子

安南子其实就是经常泡水喝的胖大海。我刚开始对待孩子的时候嗓子特别辛苦。因为方法有很大问题,但是我却在那个时候开始喝茶。我觉得茶多酚有效的抑制了我突发性高血压的发生。后来我开始泡芦荟,标签上边写味微苦。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据我所喝出的心得体会是味,微不苦。减肥其实没什么好谈的,瘦的时候自个儿也没觉悟。胖了所有人都帮你觉悟一番。芦荟最后被狼狈的和逝去一同丢掉。因为我搭班的老师我俩在抽屉里放了很多泡水喝的东西,可是真正起作用的却没几样。无奈之下觉得胖大海是唯一在现阶段有实质作用的东西,遂拿来用。这也减缓了我在上课时候少吃了很多草珊瑚含片。

每天早晨到学校后倒掉前一天因为下班很累打扫完教室后就急急忙忙离开而总是不会倒掉的喝过一天的胖大海。这个时候有孩子会陆陆续续的上楼,打招呼,而我打开窗户透气,并穿过长年累月走过而被磨到光滑的水磨石地板的大厅去厨房看看孩子们今早的早餐。冬天值班的时候会来很早,厨房的灯光总是被蒸笼冒出来的巨大蒸汽淹没掉,雾腾腾的一片。所有教室在浑浊破晓的天色中呈现出青灰色,长椅、玩具、绿色的桌子和板凳。好玩的是大部分小孩都是一副身体拖着还没睡醒的灵魂被父母牵着出神的来到。等到天色稍微亮一些了,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便开始作用沉睡了一宿的环境。你会发现,厕所、走廊、教室、大厅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声音。甚至忙到你都会忘了感叹今天又开始了。出太阳的时候阳光斜斜的透过粘着各种陈旧贴纸的大玻璃窗。我很喜欢背对着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孩子们在说话或者只是单纯享受这个画面。

可爱的毛线帽子,短小的针织衫,色彩刺眼的儿童外套。我开始认为我之所以喜欢是因为我缺失并且遗憾的童年。

我可以拎出一条挂满很多细节的往事,但抖落的瞬间必会自然法则般的承受些回味苦楚,因此何必呢。

一直以为,若是没有意外。就会在那个临街的二层楼上度过忙碌而必然的一俩年。可以随便穿着什么衣服,可以陪着他们看看动画片,告诉他们也许长大了就不会有的东西。吃阿姨做的稀饭,蒸饺还有偶尔早晨上班路上带的早饭。

不知道到底像不像适合稳下来生活的人,总之这一切并不是我期望的。到了我这样,你以为短小的梦,与现实挂钩的梦我不愿意接受吗?我只是在应变的同时毫无防备的和自己撞了一个满怀。

那天下着小雨,我清晰的记得。很多废旧的材料已经被运下来。只觉得空空荡荡的,冒出来很多昔日的影子。围着柱子转圈,围着我站的地方转圈,围着我闭起眼睛料不到我应该怎样去再次按下开始键转圈。

装起我的茶叶和杯子,杂志和零碎物品。放在自行车车框里边,头也不回的抛下还在进行的故事离开一个结束的故事。

提着水壶接水,添满热水器。打开开关,开着红色灯亮起来,自己坐在桌子边听着烧水的声响。绿色灯凉了,热水冲泡茶叶过后,转身离开教室。直到有朝一日开始模糊所有起码在那个时候是最美的笑脸。

超市,药店,商场,火锅,银行,快餐店,酒店。

中午在外边吃饭的时候,出来裹紧了羽绒服。下雪了。是的,开始下雪了。

跳脱

当我发现我静坐在机场候机三小时外加一个半小时的回程时间,换来的终究是一个单方面不圆满的结局时,我突然意识到爱情真的是不能自圆其说。

我没牵她的手,我保持比她稍快的步行速度。她有问我要喝咖啡吗,我说不了。因为,已经够苦。

天黑的成都依旧在霓虹的作用下显得雾蒙蒙。对,最后一次吻了一下。她哭的很难受的样子。而我只是在看着她坐的那趟车离开我的视线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时,我一边去对面的路上打车,一边落寞的告诉自己。自由了。“你自由了”。

在拉萨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去寺庙拜佛并且转经。当你在抬头一瞬对上佛像的双眼时,会自顾自的感觉自身暴露无遗的破败在它的面前。犹如一具人形空壳,只有呢喃的经文和手中没停止转动的佛珠告诉我,你需要向前走。一直走。

下飞机到成都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我随着小撮人群走动去行李区等待我的行李。等待的时间,看着到港航班的信息在显示屏幕上闪烁着。机场大巴在二号航站楼前被上车的人塞的满满当当。后边有一个中年女人拿着香味幽深的腊梅花。底下是用红色的塑料袋包裹起来的。在拥挤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灼眼。很多人都在打电话,普通话混杂着四川方言与大巴并行在去往市里的道路上。等候发车的时候我已经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因为隔天要回家。所以住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车开进车站我透过玻璃看到一个矮小瘦弱的人站在距离车不远的地方。我会心的笑了一下。很多次早晨随大流出现在成都火车站然后朝外走,很多次坐在缓缓驶出站的公交车上,很多次相视一笑,其实只有自己在面对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兴许因为这样,所以这次回家的我即使路过人头攒动的火车站也还是选择了绕道去火车站不远处的客运中心坐大巴回家。当然,速度快很多也是主要因素。很自然的,像是又一个久别重逢的日子。

在我回家后的几日内,西南地区阴郁潮湿的空气让我瞬间瑟瑟起来。起初,我一直认为这几个月我来来回回的往返于这俩个我极度即将驻扎很久的地方,应该是适应的自然了些。可是,人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承受状况。因为,毕竟你不是一个从出生就学会颠沛流离的宿命。去年,我透过我家客厅窗户看到对面楼下面渐变成绿色的藤蔓植物顺着房顶延伸。那时候,我还在惆怅如何去与那些刚出生三五年的小孩构建一种更为和谐和独特的相处方式。因为,教育。这个玩意儿,其实是一种抽象到完全荒谬的概念。所以,我认为如果到此时我依旧从事这一行只是单纯喜欢并且与之付出的职业时,理所应当,我在违背最初的旨意。就像是违背了谁都有权力对自己好一些。

我新买的毛衣里面有一件颜色比较扎眼的袖子无奈短了一截。显得仿佛囊中羞涩,就差一块两块的半截袖子钱。谁知道呢?兴许穿个衬衣在里面露出小半截衬衣袖子会亡羊补牢一点。

那时我用诺基亚绿色的5000和别人每晚聊各种真真假假。每晚下晚自习后回家正在洗脚的时候接到你会准时打来的电话。你学校商店的公用电话座机我记住了好几个。每天写信收信随便在窗户边上坐下看些与上课无关的书,偶尔下课或者回家走在桥上的时候会突然想起你的脸。有时候风很大,所有骑车的人头发全部被吹成很自然舒服的样子。我总是把和你在一起的天气记得很牢。早先的时候,总是风和日丽的。天的模样,雨的模样,树的模样。人为了心想所得,仿佛除了得不到以外,任何事情都是给自己得到之前所沐浴之恩惠一般。成都在你有封信中提及过。是次而之愿意接受的城市。可我明白,你丧失了选择的权利。而我是背叛你的人。我始终不能从此愧疚中脱离,若我现状亦是与你一般普通一名学子,且不为以后,只争朝夕。

2004年8月份周杰伦出了一张名叫《七里香》的专辑。那时候我买了这盘磁带,记得每一首歌都听了很久。唯独过了十年。整整十年埋了一个伏笔。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些歌词是如何用意,那张专辑名称来自席慕蓉名诗七里香。

“我孤独的投身人群中,人群投我以孤独”

“你今天说现成话,那时你... ...”鲁迅《风波》

“过了此地,就是悲伤的城市”太宰治《小丑之花》

死亡

我不是异装癖。我这有一件去年十一月我去拉萨那天,你去康定那天遗落在我这里的睡衣。上面有很浓的樟脑球味道。我一直鼓励你说出那其实是护垫的味道。因为真的很像。

死亡时一种很高雅的举动。我一直很难理解太多人在即将结束生命的时候呈现出的是一种强装镇定亦或认命的表情。我奶奶临死前一直紧攥着一块儿我弟弟幼时的电子手表,她很想记得自己是什么时间对人世做出了挥别姿态。

我认识一位艾滋病患者。他很快乐。拿着相机喜欢拍点照片什么的,很瘦很白。他抓起来递给别人吃的瓜子,凡是知道隐情的人都会拒绝说自己不太想吃。他买来的饼干递给别人不太会有人愿意碰触。当然,我不在乎。我用他用过的鼠标,吃他递来的瓜子,扯开一袋饼干就往嘴里塞。没有死亡,只有威胁。

爱情里最痛的是耻感。

或许五年前吧。我买了一只绿色的马克杯。后来我又买了一只橘色的送给她。我早已忘了那只杯子对她的可能性或是存在性。

但我的这只还在。我将要带他去我的新家。用他喝水,暖和一下手,装饰亦或者就只是放在那儿之类的。

他的背面写着“age is a case of mind over matter.if you don t mind,it doesn t matter”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密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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